
悄悄地,山绿了,水绿了,树呀草呀全绿了;几回春雨洗过,那满坡的春苗更是绿的醉人。
不是吗?清晨,当微微的南风混着新翻泥土的气息和着花香草味儿,小溪似的徐徐淌来的时候,当你深深吸入一口而心旷神怡微微战栗的时候,你可曾留心到那路旁、河边、山湾直至远方奶色的雾蔼里的一畦麦苗?好一派勃勃生机啊!亭亭而立的腰身沙沙地舒展着,那翡翠般的手儿缓缓地摇曳着。那幽幽的绿,那油油的润,一切都是刚在晨露中浸泡过的。倘若摸摸,定沾一指新绿,染一掌清香,留一道铭心铭肺的清爽。“呵,生活多么美,生活多么好!”你一定会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的。
然而,春麦值得赞叹的远非这一点儿呢。
不信吗?且抬眼望,无论从哪个方向望去,它们在天地间虽算不上高个儿但它们谁也不会弯下笔挺的腰。它们你携着我,我扶着你,像柔韧的屏,惬意地牵动着春风;像神奇的毡,一直铺进天边的白云,叠上山颠的红霞。恍然间,你不觉得这一切正化作一位精力充沛的顶天立地的巨人吗?是的,全然是天边无垠的诗心颤动!试想想,假定宇宙间突然失去了这宏伟的麦浪,那整个春天不就只剩下一道道干巴巴的土脊了?
诚然,在它们身旁,茶花黄得像金,桃花粉得像霞,梨花白得像雪,甚至柳枝、桑苞、豆苗都能各个以其温柔、柔嫩、小巧而赢得人们的青睐。然而春麦决不屑于计较这些的,它们默默潜心地积累创造着——一面尽其所能献给春天朴实的美,一面执著地怀着一个金色的信念:我们会成熟的!总有那么一天,我们将结出丰硕的果实。那时,纵然在磨下碾成粉末,在灶间燃成灰烬,我们情愿,我们欣慰,我们自豪!因为,我们来到人间,就是为了用自己的生命给别人添一点营养,添一点安慰的!
但是,且慢吧朋友,别仅仅以这些讴歌它们。
曾几何时,那每一片刚绽开的叶儿,都是那么黄嫩,那么纯洁,那么向往生活,充满着无穷无尽的幻想和希望。然而,生命的利剑几乎击碎了它们的一切美梦。在那可怕的严冬里,北风、寒霜、冷雨、飞雪,劈头盖脸地加在它们刚刚长成的身体上。但是春麦还是活起来了,长大了,日趋成熟了,因为它们深深地扎根于土地,从那里汲取无穷无尽的乳汁、温暖和生活的勇气;况且,春天终于来了,天气正愈睐愈光明……真的,只要想想祖国母亲一样的土地,想想来之不易的春天,我们怎么能不生长了啊!亲爱的朋友,每当抚慰万物的春风吹过你的耳畔时,你一定会听到她送来的春麦的心声:“只有深深地感受生命的痛苦,又从容顽强地战胜痛苦并执著地憧憬明天的人,才是真正的强者。” 曾几何时,那每一片刚绽开的叶儿,都是那么黄嫩,那么纯洁,那么向往生活,充满着无穷无尽的幻想和希望。然而,生命的利剑几乎击碎了它们的一切美梦。在那可怕的严冬里,北风、寒霜、冷雨、飞雪,劈头盖脸地加在它们刚刚长成的身体上。但是春麦还是活起来了,长大了,日趋成熟了,因为它们深深地扎根于土地,从那里汲取无穷无尽的乳汁、温暖和生活的勇气;况且,春天终于来了,天气正愈睐愈光明……真的,只要想想祖国母亲一样的土地,想想来之不易的春天,我们怎么能不生长了啊!亲爱的朋友,每当抚慰万物的春风吹过你的耳畔时,你一定会听到她送来的春麦的心声:“只有深深地感受生命的痛苦,又从容顽强地战胜痛苦并执著地憧憬明天的人,才是真正的强者。”
(儿子高一时的作文,发表于2004年11月17日《中学生报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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